400-123-4567

138000000000

儿时把他按在雪地上揍如今他龙榻困住我:朕等你服软等好久了!

  谁能想到,当年被我按在雪地里揍得哭爹喊娘的落魄皇子,如今成了执掌生杀大权的皇帝萧胤?

  更离谱的是,他直接把我这个太师独女召进宫,封了个最低等的常在,扔在偏僻院子里晾着。

  本想找机会求他放我出宫,一别两宽,结果不仅被他当众嘲讽,冲动之下还敢踹他小腿。

  直到后来我才知道,他把我圈在龙榻旁,不是为了报复,而是等了我10年,就盼着我主动服软……

  我叫苏晚,本是当朝太师苏文远的独女,如今却被一顶青呢小轿从侧门抬进了这红墙金瓦的深宫。

  后来萧胤争夺帝位,林将军站错了队,本该满门获罪,是萧胤力排众议,只判了林家戍守北边三年。

  待他走近,我快走几步上前,本想规规矩矩行礼,脚下却被一块凸起的卵石绊了一下,“扑通”一声,结结实实跪趴在了他面前。

  萧胤抬手拨开身前紧张的宫人们,目光落在我身上,似乎仔细辨认了一下,才慢悠悠地开口。

  我听出他话里的嘲弄,脸上有些发烧,索性破罐子破摔,维持着跪地的姿势,抬头看着他。

  我被盯得有些发毛,正想再说点什么,却见他忽然转过头,一本正经地问旁边的德公公。

  “可吓着朕了,听她这悲壮的语气,朕还以为自己什么时候不小心封她做皇后了呢。”

  “陛下误会了,臣妾的意思是,既然您心尖上的人回来了,不如放臣妾出宫,从此一别两宽,您与林姑娘也好一生一世一双人,岂不圆满?”

  我立刻回答:“天大地大,自有臣妾的容身之处,若能另觅良缘,也算各得其所。”

  他沉默了片刻,忽然上前一步,伸手在我头顶胡乱揉了两下,就像小时候对待街边的小野狗。

  说完,他便带着一群人头也不回地走了,留下我一个人跪在冰冷的石板上,目瞪口呆。

  等我反应过来他刚才那番举动完全是在耍我时,积压了许久的憋闷和旧怨轰然爆发。

  我“噌”地一下站起来,也顾不上什么礼仪规矩了,小跑着追上去,在萧胤惊讶的目光中,抬起脚冲着他的小腿骨就是一下。

  我懊恼地拍了拍自己的额头,进宫前爹爹千叮万嘱,一定要谨言慎行,低调隐忍,千万不能由着性子胡来。

  “妹妹说的哪里话,姐姐闲来无事,想着妹妹初入宫中,便来走动走动,妹妹不会嫌姐姐烦吧?”

  “姐姐能来,妹妹高兴还来不及呢。”我反手也握住她的手,转头对小莲吩咐,“快去沏茶,用我爹爹上次送来的那罐云雾茶!”

  没想到惠嫔非但没问何事,反而向前倾了倾身子,声音压得更低,脸颊也浮起淡淡红晕。

  看来,萧胤把这么多如花似玉的姑娘召进宫,却又晾着不管,确实把这些揣着心思入宫的小姐们给憋坏了。

  她们不像我,对萧胤的恶劣脾性了如指掌,反而因他帝王的身份和传闻中的铁血手腕而敬畏有加,不敢轻易接近。

  因为她们心心念念的那个人,心里早就被另一个人占满了,等林清月正式入宫,她们恐怕只能在这深宫里寂寞终老。

  “惠姐姐既然真心问我,妹妹我也就不藏着掖着了,只是这些话,姐姐可千万不能告诉旁人。”

  “陛下龙章凤姿,英武不凡,这是众所周知的。只是……姐姐可曾想过,陛下为何将我们迎入宫中,却又迟迟不召幸?”

  这样一来,她们对萧胤的那点心思应该能淡不少,既能保全她们自己,也能让萧胤和林清月清净。

  虽然有点对不住萧胤的名声,不过一来他不在意这些,二来他都有林清月了,这点小流言算什么。

  我正为自己的机智暗暗得意,盘算着怎么再添油加醋几句,门口却猛地传来一声压抑着怒气的低吼,那声音我太熟悉了。

  只见萧胤脸色铁青地站在门口,不知已经听了多久,那双总是带着戏谑或冷淡的眼睛里,此刻仿佛燃着两簇冰火。

  我立刻转过头,一脸严肃地对还没从震惊中回神的惠嫔说道:“惠姐姐,刚才我们说的都是玩笑话,什么都没发生,对吧?”

  她被萧胤那一声怒喝吓得魂飞魄散,见我转头,竟然“扑通”一声从椅子上滑跪到地上,朝着门口的方向连连磕头。

  惠嫔这才连滚爬爬,在宫女的搀扶下,跌跌撞撞地跑了出去,临走前还给了我一个自求多福的眼神。

  眼前的人不再是那个可以和我打架斗嘴的少年萧胤,他是皇帝,是掌握生杀大权的天子。

  他的声音低沉沙哑,带着一种我从未听过的危险意味,眼神也变得极具侵略性,仿佛下一秒就要把我拆吃入腹。

  进宫前,爹爹塞给我一大堆宫闱话本,什么《深宫录》、《朱墙怨》,指着里面那些惨死的妃嫔对我说:“闺女啊,看见没,这就是不懂规矩的下场。”

  萧胤显然没料到我会哭,怔了一下,眼中翻腾的怒意和危险神色迅速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慌乱的无奈。

  他的语气越发无奈,擦眼泪的动作却放轻了些,只是擦完后看着自己湿了一片的袖口,眉头皱了皱,好像有点嫌弃。

  我看着他的背影,玄色龙袍衬得他身姿挺拔,仅仅站在那里,就散发出不容忽视的帝王威仪。

  “苏晚,你自己说说,朕堂堂一国之君,在你这里受了这么多不白之冤,该委屈的是谁?”

  然而,随着他越靠越近,越靠越近,近到我能数清他浓密睫毛的时候,我的心跳还是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,脸上也阵阵发烫。

  或许是因为动作太急,起身的瞬间,我眼前猛地一黑,一阵强烈的眩晕袭来,身体晃了晃,差点摔倒。

  那眼神,让我莫名想起了多年前的那个雨夜,他浑身湿透闯进太师府敲我窗户时的样子。

  我看到,萧胤眼中那复杂的、我看不懂的情绪,瞬间被一种明亮到刺眼的光芒所取代。

  躺到床上,闭上眼睛,花园里他嘲弄的笑,方才他眼中因别人而亮起的光,还有那句“朕行不行你要不要亲自试试”,交替在我脑海里闪现。

  接下来几天,我又回到了之前那种无所事事的状态,吃了睡,睡了吃,在小轩的一方小天地里打转。

  我信步走着,不知不觉走到一处僻静的角落,刚转过一座假山,就听到前面凉亭里传来叽叽喳喳的说话声。

  后宫里有头有脸的妃嫔,除了那位深居简出的端贵妃和风头正盛的宸妃,差不多都到齐了。

  “苏妹妹来了?”惠嫔最先看到我,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,但很快便热情地迎上来,拉住了我的手。

  而我公然触怒龙颜,还涉及那种隐秘之事,在她们看来,不被重罚简直是不可能的。

  这样一来,萧胤在她们心中的形象,恐怕已经变成了一个“身体残缺且性情暴虐”的可怕存在。

  于是我笑了笑,语气轻松地说:“姐姐们多虑了,陛下并未责罚于我。况且,我那日所言也不尽属实,陛下早年虽有伤病,但经太医精心调养,想必早已痊愈,否则……”

  沅妃也连连点头:“况且苏妹妹犯下如此大错,陛下都未曾重罚,足见陛下对后宫姐妹是宽容仁厚的。”

  洛妃则轻轻叹了口气,语气温婉:“我等入宫,自有家族责任在身,无论陛下如何,尽心侍奉都是本分。”

  林清月已经回宫,萧胤明显情有独钟,她们再凑上去,不是自找没趣,还可能惹得林清月不快,到时候后宫不宁,对谁都没好处。

  “姐姐们……”我带着哭腔,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样,“妹妹想了想,实在不忍心再欺瞒各位姐姐了……”

  “方才……方才我是怕姐姐们忧心,才说了谎。”我一边抹着根本不存在的眼泪,一边缓缓卷起自己的袖子,露出早上被热粥烫红的手背。

  我怕她们细看露馅,连忙放下袖子,捂住脸,肩膀一耸一耸,假装哭得更伤心了。

  “从前在王府时,有个丫鬟只是不小心打碎了他母妃留下的一只瓷瓶,就被他下令……活活打死了!”

  “而且陛下心思深沉,喜怒不形于色。有时候得罪了他,他当时不发作,过后却会找各种由头百般折磨……”

  我越说越投入,把自己看过的那些宫斗话本里的反派暴君形象,都安在了萧胤头上。